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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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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多人终成眷属,儿女双全,拥有着我追逐至今也没有拥有过的幸福,他们是那样的幸福,甚至我在一旁注视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种打扰。




很久以前写过一些心情,大约形容的是初冬褪尽绿色的荒原,广阔荒凉,无边无际。小时候容易被一些看起来忠诚又精致的语言打动,我仍然记得那个姑娘用彬彬有礼又全身心恭敬奉献与我的姿态,那时候回她的话要想五分钟才憋得出三个字呢,拼命保持高冷的形象不愿露怯,内心却脸红心跳嗷嗷叫想给她生孩子[什么鬼]




为什么不肯露出一点倾慕给她?因为她的行为目的性太明显,我感觉到了一个精心修饰的陷阱,而我是一只瘸腿又饥饿的狐狸,要是真踩上了她的陷阱,除了一刀了结我扒皮吃肉剩下的垃圾扔掉以外,陷阱里我渴求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得到。除了警惕还有什么?大概是对自己的愤怒,明明已经察觉到是陷阱,我自己,却对那诱饵垂涎得寝食难安,向往得不得了呢w



如果玩过语c,大概会知道深谙此道的妹子有多么可怕,能用寥寥几句QQ消息就能撩得人脸红,也许也是因为我当时太年轻。上面那段比喻用通俗的话解释一下就是,我察觉到那位姑娘只是撩我好玩,因为每一句话都非常的戳点,手段太熟练了。她这样撩八成不是真心,撩到手玩弄几天,腻味了就会扔掉罢了,所以我不敢让她发现她的手段真的奏效了,我真的对她那什么了,所以每天拼命按捺脸红心跳故作高冷,至少这样我能一直得到她的关注和陪伴。



上述推理是站在后来真相大白的基础上做出的。当时是高三,手机自觉锁进抽屉,可我日思夜想,太思念她等不及周末了,周四就解除封印掏出它,刚打开q就是她的消息,似乎是自己的思念得到了回应w兴奋欢呼着点进去,看下来才发现,原来是她发来的和CP结婚群邀请。



我才知道她是有CP的。就是,她是有女票的,而且有了很长一段时间,感情很好,不然不至于办线上婚礼。我那样拙劣的掩饰不可能不被察觉,她是此中高手啊w只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个群邀请下面我平静回复恭喜,进群刷恭喜,和她女票的亲友们一样发结婚祝贺文,用当时流行的方式。她的女票一边群里招呼亲友,一边加了我,我的婚贺也是给这位看的,认真询问是否有行文不合适的地方。





她的女票是个更有魅力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多么般配。当时狐狸是另一个群的管理,多番照顾我,我才进去了狐狸的组织,我在狐狸的家群发言,问谁会写婚贺哇,我这样写合适吗?狐狸私聊我哪里哪里需要修改,看到婚群邀请时我没哭,进群她们秀恩爱时我没哭,写婚贺时我没哭,却在狐狸一句关心下突然崩溃。狐狸陪我去那个群,见证那两位走完线上婚礼的整个流程,即使她进群什么也没多说,我也除了随大流说个新婚快乐一言不发,我不再尴尬到揪心了。





狐狸是一个多么温柔强大的人,像一只巨大型的18钻奶爸,能抗能打起死回生,绝对的保护感,就算我当时只是个弱鸡新手小云麓,缩在她的羽翼下也什么都不怕。




反而世事难料,结婚的那两位分了,第一个妹子弃号消失,她的前女票却一直在我列表里,很长一段时间找我说她多么好,说她们的如何相识相爱自己如何想挽回。原来她的陷阱奏效了,是奏效在了这个人身上。




某一天夜里,我的女魍魉和狐狸的女冰心并排坐在帝女陵,山水淡漠海天荒芜。狐狸和我那时其实已经算是无话可说,只是我号将要上架,人也打算不回大荒,至少是一个再次加上好友进行道别的理由。我整天整夜站在梅园看冰湖,整天整夜躺在桫椤双树园看枯荣生死树,整天整夜站在云麓仙居高高的台阶上放眼望去高远青空纷繁桃花,却只等来狐狸这个早已双删江湖不见的人,一条尴尬的好友请求。




而躺在好友列表的云麓君,遵循着规律的作息上线下线,任务战场,我一天一天数着自己在大荒的死亡倒计时,还心存能得到她一句挽留的幻想。





初见的崔璨总显得落幕仓促狼狈,火柴在燃起时跳跃的光耀和燃尽后焦黑的残骸相对比总是太过于残忍,有那么多人拥有我渴望的东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儿女双全,幸福美满,我牵着取名为地狱恶鬼的草娃,死皮赖脸挤进云麓君的流光队伍里,跑来死去放门放花,在混乱的技能中啧啧惊叹她就算是被晕了捂头的动作都那么的帅气十足赏心悦目,男神的秋水明眸是最可爱的秋水明眸,男神的坎子鸡是最帅的坎子鸡。




可并不是在每一个情侣们的节日里看着满屏幕的秀恩爱结婚表白能好受的,孤独是一个被用烂了的矫情词,可我在空无一人的江南,满天下的恩爱中拥抱和她一模一样ID的NPC时,还能用什么词呢。





云麓君没了。就算那个号并没有换人,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喜欢的那个云麓君,就已经没了啊。会在战场间歇回家园和我讲家仆们趣事,会匆忙赶来带我下本,说要带我看大荒风景,体验天下其它更多好玩玩法的,叮嘱我能站多远站多远,她没血了会自己回来找奶的云麓君,会为我风七解围的云麓君,多么温柔强大的保护感,早就没有了啊,我回味了长达一年的蚂蚁船上互相注视的截图,江南夜雨,灯火熹微,像是一眼万年,可是其实她两秒钟以后就跳下了坐骑走掉了啊。




游戏并不是整个世界,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之前代练下本的天机老板仍然回来玩的开心,重置版出来以后闪闪磕磕巴巴上着手绘板继续基三的江湖,我刷刷恋与氪金人里的四个野男人,哦对根据剧透他们是为了利用女主的,手游天下的冰心号升级太慢太慢也懒得上了,我没有过四级,没有计算机二级,没有备战八级,没有报考教师证,每天刷刷手机,刷刷手游,熬夜完了蒙头大睡,又是新的一天下午。有时瞥到镜子,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脚下打飘,仿佛女鬼。



而我的同学们已经在讨论结婚后如何买房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想过如果能够去上海工作万一遇到云麓君呢,该用什么面目用什么态度将她置于何身份相处?想啊想,觉得最好不过是同事,有朝一日带着不厚不薄的份子钱参加她的婚宴,再呲牙咧嘴威胁她家先生敢对她不好就打死吧w





如果冥冥之中的确有神明,会发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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